翌日上午，天空灰蒙蒙的。
等到林青晚和林川柏出院门时，林冬青和林防风、林君迁已经套好车等着他们。
今天他们套的是牛车，林阿奶说就在这村子之间走动，别太招摇。
村口老槐树下站着两个人。
二栓媳妇裹着件半旧的棉袄，脸色依旧不太好，身旁是个壮实的汉子，正局促地搓着手，正是二栓。
见林青晚他们过来，二栓媳妇连忙上前解释：“爹娘怕我回去，我阿奶为难我，让他跟着点。”
二栓很老实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憋出一句：“麻烦林仙姑了。”
“不碍事！”林青晚笑笑说：“上车吧，路上说。”
小黄拉的板车不宽敞，林青晚则和二栓媳妇坐在车上里。几个汉子们除林冬青驾着车，其他人都走在车边。
车子缓缓驶出青石坳，沿着山路往二栓媳妇娘家所在的靠山村去。
一路无话，只有车轮碾过冻土的吱呀声。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他们终于到了靠山村。
靠山村比青石坳更偏僻些，村子依山而建，屋舍零散。此时已近巳时，村中却少见人影，有炊烟升起，但也少。
“停车。”忽然有人冲过来。
林冬青勒住缰绳，小黄马温顺地停下脚步。
“你们是谁，来我们村干嘛？”一个精瘦的汉子拦住他们。
“村长叔，我是大花，回娘家看看我弟。”二栓媳妇赶紧接话。
“大花？李大林家的？”靠山村的村长眯着眼睛看二栓媳妇，“他们又是谁？”
“他们是我夫家的亲戚，正好送我们过来。”二栓媳妇没有说出林青晚他们的来意。
“嗯！”这个村长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转身走了。
二栓媳妇也没再上车，指着方向带着林家兄妹一起穿过村子，路上也没有碰上什么人。
二栓媳妇指着村尾一处宅院：“那就是我娘家。”
林青晚跳下车，站在路边仔细打量那宅子，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子。
“小妹，看出什么了？”林川柏问。
林青晚没说什么，只是神情严肃地说了一句：“走吧，先进去看看再说。”
几人走到黑漆木门前，二栓媳妇上前叩门。
叩了许久，里头才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老脸。
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三角眼，薄嘴唇，眼神浑浊中透着精明。
她先看见二栓夫妇，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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