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这是琉璃不知从哪个黑市渠道弄来的废弃地下防空洞，经过她一番改造，成了临时的避难所兼指挥中心。几台服务器嗡嗡作响，屏幕上流淌着代码和数据流，为这个冰冷的水泥空间提供了唯一的光源和生机。
但此刻，围坐在简易折叠桌旁的几个人，脸上却看不到多少生气。
秦大爷躺在角落的行军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但平稳。‘瘟医’的抢救和林枫持续用生机纹路为他吊命，总算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距离康复还早得很。他的重伤，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陈凡缩在椅子上，双手捧着热水杯，眼神还有些惊魂未定，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昏迷的秦大爷，内疚和恐惧交织。钱教授则是不停地用一块绒布擦拭着他的老花镜，仿佛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焦虑，嘴里喃喃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到底是福是祸啊……”
琉璃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和数据分析窗口，但她显然也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沉默不语的林枫。
林枫坐在主位，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同伴，将他们的疲惫、恐惧、不甘尽收眼底。维护局的冷酷碾压，虚无教团的疯狂陷阱，秦大爷飞溅的鲜血……这些画面在他脑中反复回放。
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各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得谈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很怕。”林枫的语气放缓，“我们之前太天真了，以为有点特别的能力，就能应付一切。但现实给了我们一记响亮的耳光。我们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所以才会被敌人轻易算计，差点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但认输吗？等着维护局来‘收容管理’，或者被教团那帮疯子当成祭品？我做不到。”
琉璃第一个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不服输的火苗：“当然不能认输！那群混蛋，差点把我们都……”
钱教授叹了口气，戴上眼镜：“林小友所言极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等既已身陷此局，退缩唯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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