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医疗区内,一片压抑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能量药剂和淡淡的血腥气混合而成的特殊味道。柔和的治愈符文在墙壁上缓缓流转,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几张苍白而疲惫的脸。
林枫躺在中央的生命维持舱内,透明的舱盖下,他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无数纤细的传感探头连接在他的头部和胸口,屏幕上显示的生命体征曲线低缓而平稳,却缺乏应有的活力峰值。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身体表面不时会闪过一瞬即逝的、如同电路短路般的数据流残影,仿佛他的存在本身正在现实与某种更深层的规则层面之间不稳定地摇摆。
琉璃坐在舱边,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已换下破损的战斗服,穿上干净的衣物,但眼中的血丝和眉宇间无法掩饰的憔悴,诉说着她精神上的巨大消耗和担忧。她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守护的石像,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证明着她并未沉睡。
秦大爷躺在旁边的医疗床上,肩胛处的伤口已被高阶治愈术处理过,缠绕着散发草药清光的绷带。他闭着眼睛,但紧蹙的眉头显示他并未安睡,体内残留的黑暗能量仍在隐隐作痛,更痛的是失去老友(钱教授)的悲怆。他的头发似乎比之前更加花白,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几分。
钱教授的床位空着。那位总是抱着古籍、念叨着古老仪式的学者,在引擎室的最后时刻,以自身灵魂为燃料,化作了照亮林枫前路的“秩序之光”,永远留在了那片深海之下。他的牺牲,为这场胜利涂抹上了一层最为沉重和悲壮的色彩。
陈凡蜷缩在角落的椅子上,双臂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起。他的能力透支最为严重,精神海近乎枯竭,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的那些牺牲者的最后情绪——秦大爷的决然、钱教授的释然、还有无数联军战士的恐惧与勇敢——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敏感的心灵,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哀恸。他总觉得,如果自己再强一点,感知再准一点,或许就能改变什么。
石老带着几位联盟核心成员轻轻走了进来。这位老牌异常者脸上带着胜利后的疲惫,以及更深沉的肃穆。他先走到林枫的生命维持舱前,默默注视了片刻,叹了口气,对琉璃低声道:“辛苦了,琉璃小姐。林枫议长他……”
“生命体征稳定,但精神海近乎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