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者号”穿过那片不稳定入口所带来的剧烈撕扯感,比任何一次超空间跃迁都要强烈和混乱。仿佛不是穿过一道门,而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正在高速旋转、内部充满尖锐碎片的万花筒。林枫的意识死死固守着核心,将“开拓者号”的残存结构紧紧包裹,如同风暴中的海燕,在毁灭性的规则乱流中艰难地维持着自身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那足以将寻常存在彻底撕碎的狂暴力量骤然消失。
四周猛地一静。
一种沉重的、粘稠的、仿佛浸透了无数绝望与疯狂气息的规则压力,如同无形的深海,从四面八方缓缓挤压而来。
林枫的意识流缓缓“睁开”,映入“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早已见惯风浪的他,心神也不由得为之一震。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甚至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空间概念。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无比广袤、由无数破碎景象强行拼凑而成的诡异世界。
左侧,是连绵不绝的、由扭曲金属和凝固熔岩构成的焦黑山脉,山脉上空悬浮着半截断裂的、风格奇异的星际战舰残骸,如同被无形巨手折断的玩具,静静地散发着死寂。
右侧,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滚着污浊泡沫的黑色海洋,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巨大的、如同真菌般不断蠕动、开合的苍白菌盖,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远处,可以看到倾颓的、风格迥异的城市废墟彼此交错,哥特式的尖塔与赛博朋克的霓虹招牌诡异地并列,一些区域的时间流速似乎极不稳定,时而看到恐龙般的巨兽在楼宇间咆哮,时而又看到穿着宇航服的身影在街头蹒跚。
更远方,空间本身都呈现出不自然的褶皱和裂痕,仿佛一张被揉搓过、又勉强摊开的破旧画布,光怪陆离的色彩在其中流淌、湮灭。
空气中(如果这混乱的规则残留能被称为空气的话),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硝烟、血腥、腐烂以及某种更深层次规则腐败的刺鼻“气味”,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无数细微的、充满了痛苦、怨恨、恐惧和不甘的意念碎片,如同背景辐射般无处不在,持续不断地冲击着闯入者的心神。
这里,就是“修罗场”。一个由无数文明废墟、失败实验场和规则崩溃区强行缝合而成的、巨大的、濒临死亡的“培养皿”。
“开拓者号”此刻正悬浮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一块漂浮在黑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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