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最底层的二进制逻辑,精确无误,永恒不变。
看着看着,一种奇异的感觉,逐渐压过了虚无。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身份——一个程序员。一个整天与代码打交道,在“如果-那么”的逻辑世界里寻找漏洞、解决问题的社畜。
眼前的“逻辑云”,不就是一段……庞大到无法想象、但本质依旧的“程序”吗?
“播种者”文明是它的“开发团队”,在项目上线(文明消亡)前,写好了所有的运行逻辑和维护脚本(预设协议),然后将其托管给“自动化逻辑核心”(服务器后台守护进程)。而“收割协议”,不过是众多维护脚本中,一个他们认为必要的、用于释放系统资源(清理低潜力文明数据)的“cronjob”(定时任务)。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但顽强的电流,刺穿了冻土。
荒谬感依旧存在,但视角悄然发生了转换。
他不再是一个试图向“神明”讨要说法的渺小生灵,而是……一个偶然(或必然?)闯入了系统最底层后台的……高级程序员。
他面对的,不是无法理解的神罚,而是一个设计可能存在缺陷、运行了太久、且失去原厂维护的……遗留系统(LegacySystem)。
程序员的本能,开始压倒哲学层面的虚无拷问。
他的大脑,下意识地开始分析眼前的“系统状态”:
选项一:关闭系统。
就像直接拔掉这台古老服务器的电源。简单,彻底。但后果是什么?“摇篮”内所有依存于系统规则而存在的世界(包括地球),会像失去支撑的虚拟镜像一样,瞬间崩溃、消散。所有生命,所有文明,所有记忆与情感,都将化为乌有。这是最绝对的终结,是比“收割”更彻底的虚无。这等于亲手湮灭琉璃、秦大爷、钱教授、陈凡……湮灭地球上的万家灯火,湮灭“播种者”文明最后留下的、可能绽放的希望。不,这绝不是选择。
选项二:维持原状。
接受现状,承认这套自动化系统的权威,承认“收割协议”的“必要性”。然后呢?他或许可以利用“密匙”和初代管理员的权限,为地球争取到豁免权,甚至成为系统新的“监管者”,像“观察者议会”那样,在规则的缝隙中为自己人谋求一块保留地。但这意味着默认其他无数文明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依旧会被那套冰冷的逻辑判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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