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089世界的侵蚀暂时稳住后的第三天，林枫做出了决定。
“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说这话时，他正站在书房里，面前悬浮着三幅星图。左边那幅是M-112世界的规则拓扑图，中间被“擦除”的那片区域，像一个黑洞般空洞而刺眼。中间那幅是M-157世界的“变量”状态监测图，原本活跃的数十个光点，此刻全部黯淡，仿佛被某种力量同时“催眠”。右边那幅最复杂——那是“守夜人”刚刚绘制完成的“侵蚀路径推演图”。
三条清晰的直线，从三个被侵蚀的世界出发，交汇于一点。
那一点，是地球。
琉璃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那三幅星图上，沉默了很久。
“必须你去吗？”她问。
“夜瞳和星海同盟的人尝试了所有常规手段。”林枫说，“M-089我能远程稳住，是因为侵蚀刚开始，程度较轻。但M-112和M-157的情况更严重——M-112的‘擦除’已经深入规则底层，M-157的‘变量’们正在被某种力量从精神层面‘抽离’。远程介入，来不及。”
琉璃没有再问。
她只是转过身，看着窗外正在天台上玩耍的林晓。
林晓正蹲在地上，用一根小树枝戳蚂蚁。那些蚂蚁被他戳得四处乱跑，他也不追，只是戳一下，停一停，再戳一下，嘴里念念有词。
“蚂蚁说谢谢。”他抬起头，对着旁边的秦大爷认真地说，“谢谢我帮它们运动。”
秦大爷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笑得花白的胡子都在抖。
琉璃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眶却有些发红。
“他知道你要走吗？”她轻声问。
“还没告诉他。”林枫说，“今天晚上说。”
琉璃点点头。
她转过身，看着林枫，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活着回来。”
林枫伸出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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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哄林晓睡觉前，林枫坐在他的小床边。
林晓抱着那个“翻译器”圆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爸爸，你今天晚上讲故事吗？”
林枫点点头。
“讲。”
他想了想，开始讲：
“从前，有一个爸爸，他要去很远的地方，帮一些小朋友解决问题。”
林晓眨了眨眼。
“很远的地方？有多远？”
“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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