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渊师徒四人,如巡游疆土的古老神祇,自云海深处踏回道祖峰的边缘时,整座演武场已然化作了一片死域。
观礼席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惊骇与绝望的窒息感。
人群之中,合欢宗那位长老的处境最为不堪。
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此刻已经扭曲得如同风干的苦瓜,每一道纹路里都写满了悔恨与恐惧。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截朽木,道袍之下,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冰冷的黏腻感紧贴着皮肤,让他如坠冰窖。他的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起,悔恨的毒液在其中翻腾。
他恨自己为何要鬼迷心窍,跳出来当那个出头鸟!
林渊的目光,淡然地越过那深不见底的峡谷,落在了观礼席上。
他的视线,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是一片虚无的星空,却蕴含着足以压塌万古的重量。
目光首先掠过黑魔教教主。
这位在魔道中凶名赫赫,以残忍和霸道著称的枭雄,在接触到林渊视线的刹那,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直冲天灵。
他引以为傲的滔天魔威,在这一眼之下,竟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瓦解,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那不是力量层级的压制,而是一种生命位阶的碾压,仿佛一头在山林间称王的饿狼,遇见了俯瞰星辰轮转的远古神龙。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座椅扶手,坚硬的黑铁扶手在他无意识的巨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接着,是万毒门门主。
这位终日与剧毒为伍,心思最为阴沉的宗主,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哆嗦。
他的恐惧并非来自力量的直接对抗,而是源于一种认知的彻底崩塌。
他毕生所学的毒道神通,那些可以于无形中夺人性命的诡异法门,在林渊那平静的注视下,显得如此可笑而无力。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自己任何引以为傲的手段,在那人面前,都不过是蝼蚁的毒牙,连让对方抬一下眼皮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比直接的死亡威胁更让他感到恐惧。
当林渊的视线落在中州皇朝那位使者身上时,这位始终保持着雍容与威严,代表着大陆最强权力的使者,背脊猛地一挺,额角渗出了一颗黄豆大的汗珠。
他代表皇朝,见识过无数强者,甚至面见过皇朝的老祖。
但从未有一人的眼神,能让他感受到如此纯粹的“道”。
那眼神背后,似乎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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