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床上,躺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花白的头发枯槁而稀疏。他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打了好几层补丁的薄被,身体随着剧烈的咳嗽而不断抽动。
“咳……咳咳……”
听到咳嗽声,少女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她快步跑到床前,将那几个还带着余温的馒头捧到老人面前。
“爹,我挣到钱了,给你买了馒头,你快趁热吃。”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透着无比的温柔。
老人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到女儿沾满灰尘的脸庞,以及她手中那几个白生生的馒头,干瘪的嘴唇咧开,露出一抹欣慰而又心疼的笑容。
“傻……傻孩子,爹不饿,你……你干了一天活,你吃……”他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爹,我吃过了。”紫熏将一个馒头掰成小块,小心翼翼地递到父亲嘴边,“您生着病,得吃东西才有力气好起来。您看,这馒头又白又软,香着呢。”
她撒了个谎,其实她自己一整天都只喝了些凉水。但看着父亲,她觉得心里是满的,一点也不饿。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点点泪光,他知道女儿的辛苦。他不再推辞,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将女儿喂过来的馒头咽下。
那不是馒头,那是女儿用血汗换来的希望。
屋内的气氛,虽然清贫,却无比温馨。父女二人,在这方寸之地,拥有着彼此的全世界。
紫熏看着父亲吃下半个馒头,气色似乎都好了一些,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拿起桌上唯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准备去给父亲倒些热水。
这个碗,是这个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