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儿抱着一盆刚换下的衣物,脚步慌乱地穿过挂满灯笼的回廊。
盆里是清水,却浸着几缕刺眼的血丝。
她绕开前堂的喧嚣,推开后院角落一间柴房的门,匆匆闪了进去。
林渊的身影,如一道不起眼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
柴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挥之不去的霉味。
角落的干草堆上,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面色蜡黄,双颊深陷,嘴唇干裂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她就是苏念儿的母亲。
“娘,我回来了。”
苏念儿放下木盆,跪在草堆旁,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去母亲额角的冷汗。
“咳……咳咳……”
女人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看清是女儿后,才透出一点微光。
“念儿……别管我了……快走……”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力气。
“我不走,娘,我哪儿也不去。”
苏念ar儿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母亲枯槁的手背上。
林渊站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神念之下,这对母女的过往,如画卷般在他眼前展开。
苏念儿的母亲,曾是这倚红楼的清倌人,也曾名动一时。
她爱上了一个外地来的书生,珠胎暗结,以为找到了托付终身的良人。
谁知书生一去不返,杳无音信。
她独自生下苏念儿,为了不让女儿重蹈自己的覆辙,她拼命地接客,用赚来的钱财打点老鸨,只求让女儿以一个杂役的身份,平平安安地长大。
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
然而,多年的迎来送往,早已耗尽了她的心血,熬垮了她的身体。
如今,已是油尽灯枯,病入膏肓。
林渊收回神念,心中并无波澜。
世间疾苦,他见得太多。
他来此,只为天命。
就在这时,前堂的喧闹声,陡然拔高了数倍。
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传遍了整座倚红楼。
“梦蝶姑娘呢!让她出来见我!”
“本公子今天,就要为她赎身!”
柴房内的苏念儿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是那个恶少。
倚红楼内,无人不知,中域周家的恶少周烨,已经纠缠了梦蝶姑娘数月之久。
梦蝶姑娘是倚红楼的头牌,也是唯一一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
她如同一朵生长在污泥中的雪莲,是苏念儿在这肮脏地方,唯一的光。
“娘,你等我,我……我出去看看。”
苏念儿安抚好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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