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着散漫的步子,一大清早就在空旷的马路上走着。我从墙的拐弯处走来,刚好看见他,上前和他打招呼:“培成,大清早你到哪里去。”培成的口气就像他的脚步一样,嘴角上挂着一丝懒散的笑意:“没事,睡不着,出来圪溜圪溜。”是的,刚从岗位上退下来进了社保,全身心地进入家庭生活,衣食无忧,工资也不愁没有。从匆忙的岁月走进了清闲的年代,说起来是够幸福的。我是1977年11月15日踏进县里在我们村南面所修建的化工厂场区的。我和培成都是在这个化工厂上班的同事,只不过他比我迟去一年。1993年,他去了另一个厂矿上班,而今,他到了退休的年龄。
我是当年招收的第一批工人中的一员。这一批县营企业的第一批工人条件也是比较严格的。首先必须是高中毕业生,其次必须在农村锻炼达两年以上,再就是必须经过村民选举,以最多数通过为基本条件。我们村是我和另一个我的同学被初步录取,之后到县城里专业考试。结果另一个同学因为粗心大意,考试分数落了下来,被淘汰下去。我就成为第一批进入这家化工厂的“孤家寡人”。
因为是一个主打以支农为目的的工厂,所以县里各个部门都是踊跃参与,积极配合,努力促进企业早日投产。能够进入这个化工企业,我感到非常荣幸。由一个踌躇满志的高中毕业生,在广阔的天地里辛勤锻炼,和老农打成一片,成为一个新型的农村社员就已经不错了。我转身又成为工业战线的一名工人,更能在社会的大熔炉里百炼成钢,不由得在心底里勾勒出对未来生活憧憬的崭新画面。
当年进入这个化工厂的管理人员大多是军人出身,所以,事事都习惯性地用军人的日常来要求这批新职工。每天早晨五点钟以号角为令起床叠被子,全体入厂新工人迅速集合。环绕厂区外围二里多长的公路进行拉练式的军事训练。之后的义务劳动、政治学习,以及后来的异地培训,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在那风华正茂的日子里,我们每一个入厂新工身心都充满着无限的活力,而且自信满满,对生活充满无限希望。美好的青春在豆蔻年华舒展着、探索着,真正地沐浴在朝气蓬勃的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之中,动辄仿佛举手就能摸到理想之花,抬足就能感受到万里征途全是金光大道。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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