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这辈子没怕过什么。
十九岁在夜市摆摊卖数据恢复软件,被三个喝醉的混混掀了摊子,她抄起马扎把人追出两条街。二十五岁在资本圈里跟人对赌,对家把合同拍在她面前说“苏总签了可别哭”,她拿起笔连看三遍都嫌慢。三十岁那年公司资金链断裂,账上剩的钱不够发半个月工资,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四十八小时,出来时眼睛红得像兔子,可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
但这会儿,她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盯着手里那张产检单,手指尖冰凉,像刚从冰柜里扒出来的速冻虾仁。
“苏砚。”护士从彩超室探出半个身子,嗓门亮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进来躺好,别紧张。你这都第三回产检了,怎么还跟头一回似的,手冰成这样。”
苏砚站起来,把产检单折了两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