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纸:「这是额心尖子,额供著还来不及呢!」
领了证,许少安拉著润叶,一路狂奔回到了他在镇子边缘的小院。
推开门的那一刻,润叶又被狠狠震撼了一下。
这虽然是个洋式的木板房,但一进屋,迎面就是一张大大的土炕,墙上挂著那一串串红辣椒、老玉米,窗户上还贴著红剪纸。
甚至连灶台边上的风箱,都是许少安自己动手做的,拉起来呼呼作响。
这哪里是美利坚,这分明就是陕西老家的窑洞啊!
熟悉的烟火气,直接击溃了润叶最后的一丝防备和拘束。
「少安哥————」
「嘿嘿,这都是额闲著没事瞎弄的。额想著,万一哪天能把你接来,你也住得惯。」
许少安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翻出一大块风干的腊肉,又拿出几个白面馒头和一罐珍贵的糖水罐头。
「饿了吧,快吃,这肉管够,罐头是甜的,里面有桃子,额平时都舍不得吃,就留著给你!」
「润叶,以后这就是咱家。额在伐木场干活,一天能挣两美元,月工资换成铜钱能把咱村买下来。额养得起你,真的。」
同一时间,小镇的另一端。
李鸿章坐在宽敞的四轮马车上,盯著窗外那热闹非凡的相亲广场,很是欣慰。
「好啊,好啊。」
李鸿章捻著胡须,对身边的盛宣怀说道:「看来这些海外游子,确实是缺个家。朝廷这步棋,走对了。既安抚了人心,又解决了隐患。」
「对了,之前在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叫什么李二柱的,就是娶了洋婆子,还给朝廷捐了款的典型?」
华青会的主管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回答:「回中堂大人,李二柱就在隔壁的平安镇。他听说您来了,早就候著了。您要是想见,小的这就打电话把他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