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年了。造船、修路、办学堂,您的眼光,在大清那是独一份的。甚至可以说,如果没了您,大清这艘破船早就沉了。」
「但是,为什么天津卫就成不了旧金山?为什么您的北洋水师,还是不敢出海远航?您费尽心血裱糊的那间破房子,还是四处漏风,连俄国人的一封电报都能吓得朝廷发抖呢?」
「您有这样的眼光,手段,若是给您这加州的环境,您未必不能成就一番霸业。可现在呢?您除了背黑锅,签卖国条约,您还落著什么好了?」
「李中堂,您心里难道真的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吗?」
这一连串的追问,精准扎在李鸿章心窝子上。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太知道了!
是因为坐在紫禁城里的老太婆要修园子,挪用了海军的军费,是因为那些只知道提笼架鸟、把国库当私产的八旗子弟要吸血,是因为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的制度!
他在前方拼命赚钱,后面有一万只手在拼命花钱。
但这能说吗?哪怕是在这异国他乡,那根植于骨髓里的忠君思想,还有对权力的恐惧,依然让他闭紧了嘴巴。
「唉————」
李鸿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朝廷,那群虫豸,不足与谋啊!」
他只能说出这一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李鸿章是一个清醒的痛苦者。
他看清了结局,却无法跳出这个棋局。
因为他的荣华富贵家族命运,都捆绑在那艘沉船上。
酒过三巡,李鸿章也开始有些性情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青山,问出了在他心里盘旋已久的问题。
「青山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加州如此厚待老夫,又是给面子,又是接纳那些苦命的女子。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李鸿章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
他不信天上会平白无故掉馅饼。
「大清虽然穷,但也知道无利不起早的道理。你们图什么?图大清的市场,矿产?还是,图大清的土地?」
青山冷笑一声。
「李中堂,您太高看大清了。」
「加州现在有古巴的蔗糖和烟草,有委内瑞拉的石油和铁矿,有东印度群岛的橡胶和香料,还有西班牙的港口。我们的资源多得用不完,我们的工厂生产出来的东西卖遍全世界。」
「我们需要去觊觎一个贫穷落后,甚至连铁路都没修几条的大清吗?我们要大清的市场?你们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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