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负责读报的小混混颤抖著念出「一百万美金」这个数字时,比尔的手停住了。
「一百万————」
他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里,突然爆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绿光。
「老大,那可是德克萨斯,是那群红脖子和神枪手的地方,听说那边最近死了几百人,连军队都出动了。」手下有些犹豫。
「去他妈的红脖子!去他妈的军队!」
比尔猛地站起来,一刀砍在桌子上:「老子在纽约砍人的时候,他们还在骑著马玩泥巴!那是黄金!那是咱们这辈子都抢不到的黄金!有了这一百万,老子就能把坦慕尼协会那帮政客全买下来!」
「传我的令,所有还能喘气的,带上家伙,把咱们压箱底的炸药都带上!去火车站!我们去德克萨斯发财!」
伦敦,东区白教堂。
一家散发著霉味的小酒馆里,煤气灯昏暗地闪烁著。
几个穿著风衣、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正围坐在一起。
他们不是普通的酒鬼,如果你掀开他们的风衣,会发现里面藏著的是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和精致的韦伯利左轮。
他们是著名的赏金猎人公会成员,平日里专门替苏格兰场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或者是去非洲猎杀土著。
「一百万美元————」
一个有著刀疤脸的男人低声呢喃,把手中的《泰晤士报》揉成一团:「换算成英镑也是一笔巨款。足够我在肯特郡买个庄园,再雇几十个仆人了。」
「听说那边的目标很棘手,连军队都奈何不了。」另一个同伴有些担忧。
「那是因为军队太蠢。」
刀疤脸冷笑一声:「军队讲究阵型,讲究荣誉。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猎人,我们用陷阱,用毒药,用暗杀。只要能拿到头,谁在乎怎么杀的?去订最早一班去美国的船票。头等舱。老子这辈子没坐过头等舱,这次要先享受一把。」
墨西哥,奇瓦瓦州。
烈日下,路易斯·特拉萨斯将军正骑著高头大马,检阅著他的私人军队。
他是这里的土皇帝,拥有数百万英亩的土地和数千名只听命于他的士兵。
「将军,美国那边的电报。」副官递上一张纸条。
特拉萨斯扫了一眼,那两撇精心修剪的小胡子抖动了一下。
「一百万美金,美国人的钱真是好赚啊。」他把纸条揉碎,随手扔在风中。
「将军,我们要去吗?那是美国领土,会不会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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