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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曾经满嘴自由平等的皇储,此刻正双膝跪地。
而在他身边,史蒂芬妮皇储妃也跟著跪下,紧握著丈夫的手,眼眶红红的。
「这!」
皇帝仔细审视著鲁道夫。
那张脸依然英俊,但少了几分往日的浮躁阴柔,多了几分坚毅。
最触目惊心的,是额角那一处尚未完全愈合的新伤疤。
那伤疤像是一条红色的蜈蚣,盘踞在发际线边缘。
「父皇,儿臣,回来了。」
洛森沙哑开口。
这一声父皇,喊得老皇帝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头上的伤,没事了吧?」
「托父皇的洪福,加州的医生技术很好,没留下后遗症。」
洛森苦笑一声:「但是,父皇,虽然身体没留下后遗症,但这颗心,却变了。」
「昏迷的那几天,我像做了一场大梦。在濒死的梦里,只有小时候您带我在维也纳森林阅兵的场景。」
老皇帝微微一怔。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鲁道夫还小,穿著迷你版的上校军装,坐在小马驹上,就喜欢喊父皇万岁。
那是父子俩为数不多的温情时刻,也是老皇帝在无数个孤独夜晚回忆的片段。
见老皇帝有所动摇,洛森适时地落下一滴泪。
「醒来后我才明白,我以前是个多么混帐的蠢货。」
洛森哽咽著:「我只会在报纸上高谈阔论,指点江山,觉得自己比谁都聪明,您是个老顽固。却不知道您在这个书房里,为了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家,熬过了多少个凌晨四点。」
「我享受著帝国带给我的荣耀,吃著皇家的饭,却在拆帝国的台,我,真该死。」
这一番话,精准轰在了弗朗茨·约瑟夫的心上。
几十年了。
自从鲁道夫成年以来,他听到的永远是儿子的抱怨、顶撞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从来没人,哪怕一个人,理解过他的苦,理解过他这凌晨四点的坚持。
而现在,这份理解竟然来自他以为已经无可救药的逆子。
老皇帝也湿了眼睛,既有感动,又有一丝帝王本能的怀疑。
这种转变太大了,大到让他不敢相信。
「你去美国转了一圈,就学到了这些?」
皇帝试探道:「你不是一直推崇国家的民主和自由吗?你不是说那是人类的灯塔吗?」
「不,父皇。我以前错了,错得离谱。」
洛森缓缓起身,神色狠厉:「我在加州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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