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则更加实用主义,榨油。
大兴县,赵家堡。
赵员外是这一带有名的大地主,家里良田千亩,还把持著县里的粮行。
他平时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趁著灾年低价兼并土地,逼得无数人家破人亡。
他还养了一支两百人的团练,专门替县太爷和旗人老爷收租。
「赵员外,别来无恙啊。」
盛军的一位团长大马金刀地坐在赵家的大厅里,端的是赵员外珍藏的雨前龙井,脚下踩著赵家团练教头的尸体。
赵员外跪在地上,一脸的讨好:「军爷,军爷饶命,小的,小的愿意捐响,五千两,不,一万两!」
「一万两?」
团长冷笑:「赵员外,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我们不是来化缘的,我们是来查帐的。」
说著,团长拿出一本帐册:「光绪三年,你勾结县衙,强占李家村三百亩水田,逼死人命三条,光绪八年,你囤积居奇,把米价抬高五倍,饿死流民无数,这些年,你帮著满人县令,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这————」
赵员外脸如死灰。
「盛大帅有令。」
团长收起笑容,冷冷道:「念你是汉人,留你一条狗命。但你吃进去的,都得给我吐出来。」
「交出全部地契、房契、银票、存粮。解散团练。你全家搬出这宅子,去村西头的破庙住。从今天起,你就是个佃户,要是敢藏私一两银子————」
团长拔出配枪,拍在桌子上:「这玩意儿可不认人。
97
「我交,我全交!」
赵员外终于崩溃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在接下来,盛军在直隶地区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刮地皮运动。
长毛刮了第一遍,他们是第二遍。
一座座满人庄园被查封,无数金银细软被装箱打包,源源不断地运往南苑大营的秘密金库。
一个个为富不仁的豪强被抄家,粮仓被打开,地契被收缴。
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劣绅,有的因为舍命不舍财被当场枪毙,有的则乖乖交出了一切,变成了赤贫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