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苏醒的巨兽。
但毕竟大病初愈,底子还在恢复期。
如果真的为了波士尼亚那两块地,就跟整个欧洲翻脸,单挑英法俄三大流氓,那不是勇敢,那是脑子进水。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但战争也是最昂贵的手段。
洛森需要一个更温和、更体面、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的办法。
一个既能把肉吃进肚子里,又能让旁观者觉得「这很合理」,甚至让被吃掉的土耳其也只能捏著鼻子认帐的办法。
「苏菲。」
洛森突然开口,突兀地打断了少女正读到「巴尔干铁路修筑进度」的读书声。
「啊?殿————殿下?」
苏菲·霍泰克吓了一跳,手中的报纸差点掉下来。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栗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安,「是不是————是不是我读错字了?还是我的声音太吵了?」
她才刚刚上任,对这位喜怒无常、权势滔天的皇储殿下充满了敬畏。
「不,你读得很好。你的声音很适合催眠,也很适合思考。」
洛森转过头,看著这个一脸惊慌的小白兔。
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庞显得格外干净,修长的脖颈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锁骨的线条在制服领口若隐若现。
这让他想起了加州农场里那些刚长出角的幼鹿,脆弱,美丽,又让人充满保护欲,或者说,控制欲。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苏菲那小巧精致的下巴,拇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摩挲著,感受著那层细细的绒毛。
「只是我在想一个问题。」
洛森看著她的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考校,「苏菲,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的父亲是个外交官,你应该懂一些道理。」
「假设————如果我想买下邻居的一块地,但这块地名义上属于一个快破产的老头,而周围还有一群强盗盯著。我该怎么做,才能既拿到地,又不让强盗们以此为借口冲进我家?」
苏菲愣住了。
她虽然在修道院受过良好的教育,读过历史和文学,但这毕竟是复杂的地缘政治隐喻。
这超出了一个十六岁没落贵族小姐的认知范围。
她甚至不知道殿下说的「老头」是指土耳其苏丹,还是指别的什么人。
但她并没有像普通的侍女那样只会摇头说「奴婢不知」。
她有著一种近乎本能的生存智慧,那是从小看著父亲为了家族生计而周旋于债主和亲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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