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娇软无力,带著几分惊惶,几分无助,听得周盛传骨头都酥了半边。
「表妹————别怕————是我————」
赵长生站在门口,似乎是在安抚里面的人。
「我给你们带来了两位贵人,咱们不用去加州受苦了,这两位爷,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来救你们出苦海的————
「行了行了,磨磨唧唧的。」
周盛传一把推开赵长生,嫌他挡路,又嫌他废话多。
他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
「大帅,二帅,小心门槛————」赵长生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在门框上。
门开了。
冷风卷著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只在桌上点著一盏如豆的煤油灯。
那昏暗的光线,反而给这简陋的屋子平添了几分暖昧和神秘。
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角落里堆著些杂物,但在周家兄弟眼里,这破屋简直比皇宫还要迷人。
因为他们的眼睛,瞬间就被屋里的景象吸住了。
只见那张破旧的架子床上,挤著两个娇小的身影。
她们穿著最普通的粗布碎花袄子,头发有些散乱,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像是两只受惊的小鹑。
只是光线昏暗,她们又低著头,看不清长相。
「哎哟,我的小心肝儿————」
周盛传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
「别怕,别怕,哥哥是好人————」
周盛波虽然自诩稳重,但此刻动作也不慢,紧跟著走了进去。
他一边解著领口的扣子:「两位姑娘受惊了。本帅————哦不,我二人是这天津卫的父母官。听闻你们要被卖去洋人那里受苦,特地赶来相救。」
为了看清楚美人的脸,周盛波顺手抄起桌上的煤油灯,往床边凑了过去。
灯光摇曳,将两个姑娘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是一出皮影戏的开场。
「来,抬起头来,让爷好好看看————」
「爷是来疼你们的————」
他们的所有注意力,所有的感官,都被床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所占据。
那是男人最没有防备的一刻。
赵长生看著两个正弯腰凑向床边的军阀,那张满卑微的脸,突然间像是一张被抚平的白纸。
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子本来就小,周盛波因为拿著油灯凑近床边,整个后背几乎就暴露在赵长生触手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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