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停泊在码头上。
教皇利奥十三世在加州卫队的护送下,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罗马的方向。
这位老人整理了一下头上的白帽,挺直了腰杆,踏上了舷梯。
他的背影依然挺拔。
乔利蒂首相站在码头上,手里挥舞著手帕,还在那演戏:「圣父!一路走好!义大利人民会想念您的!」
洛森站在甲板上,看著逐渐远去的义大利海岸线。
在他的脚下,底舱里装满了全欧洲最珍贵的宝藏。
拉奥孔、阿波罗、拉斐尔的画、还有那重达数百吨的西斯廷壁画切块。
「老板。」身边的副官低声问道:「这个老头子很难缠。带回加州,会不会是个麻烦?
「」
洛森摇了摇头,点燃了一支雪茄。
「他是块招牌。」
「有了他,南美洲那一亿天主教徒就归心了,有了他,我们就不再是暴发户,而是西方文明的正统继承人。」
「而且————」
洛森吐出一口烟圈,看著教皇那孤独的背影。
「能在这种绝境下还能跟我谈哲学、保住最后体面的老头,值得留著。」
汽笛长鸣。
载著上帝和他的管家,这艘巨轮驶向了遥远的西方。
梵蒂冈方向扬起的尘土还未完全落定,洛森已经坐在了义大利首相的办公桌前。
他正在欣赏一只从博尔盖塞美术馆顺来的贝尼尼大理石小像。
乔利蒂首相站在一旁,手里端著两杯刚刚冲好的浓缩咖啡。
乔利蒂看著强盗正在鉴赏自家传家宝,既心痛,又不敢出声,还得陪著笑脸。
「乔利蒂阁下。
洛森放下雕像,接过咖啡,轻抿了一口,「贝尼尼是个天才。他能把石头变成肉体,把瞬间变成永恒。这种才华,放在现在的欧洲实在是太危险了。」
乔利蒂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
「将军阁下说笑了。」
乔利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把话题拉回安全区,「现在战争已经结束,罗马是安全的。作为盟友,义大利会像爱护眼珠一样爱护这些瑰宝。」
洛森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首相先生,我们都是成年人,别用那些哄小孩的词。义大利之所以现在还完整,是因为您的聪明,也是因为我的仁慈。」
「但我很担心。欧洲就像一个患了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既疯狂又健忘。今天这里是和平的,明天也许德国人的坦克就会开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