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语权。但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政治对手,而是一个无法被击败的怪物。这个怪物甚至不需要枪炮来镇压我们,它只是通过发面粉、造机器,就彻底剥夺了我们这个阶级的生存空间。】
【我有野心,埃莉诺。你懂我。我渴望像华盛顿、像林肯那样,在这个国家的历史上刻下属于我的碑文。】
【但在青山总统那完美无缺、甚至可以说是神乎其技的统治下,在这个连一个种地的老农都对体制怀有狂热信仰的铁幕下————我找不到我的舞台了。】
【一个水手,如果出生在一片永远风平浪静的内陆湖里,他该如何证明自己是个伟大的船长?这个国家,这个世界,已经被加州锁死在了一个完美的笼子里。】
【这里,已经不需要英雄了。】
【纽约是坟墓,而加州,是一个没有我们位置的天堂。】
写完最后一行字,罗斯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把信纸折起来,而是任由它摊在腿上,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劣质的香烟,划了几次火柴,都没有点著。
海风从橙林里穿过来,将火苗扑灭了又扑灭。
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夹著一根尚未点燃的过滤嘴香烟,递到了他的眼前。
伴随著一声金属打火机开启的脆响,一簇幽蓝色的火苗,稳稳地悬在了罗斯福的视线下方,纹丝不动,仿佛连加州的晚风都不敢在此刻造次。
「抽这个吧。」
声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一块被河水磨了千年的圆石,掷入湖心,不急,却有力。
「劣质的烟草,只会麻痹一个年轻人本该锋利的神经。而你的神经,不该被磨钝。」
罗斯福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个男人。
他很难描述那个瞬间的感受。
那人看上去不过三干出头,穿著一件极其简洁的衣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他就那样站在橡树的阴影里,却令罗斯福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不是这棵百年老树庇荫了这片土地,而是这个人,俯充了这棵老树站在他身旁。
罗斯福没有拒绝。他极其自然地接过香烟,凑上前,借著那簇蓝色火苗,点燃了它。
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醇厚、带著淡淡薄荷凉意的烟雾冲进肺腑。
「谢谢先生。」
罗斯福站起身,微微颔首:「富兰克林·罗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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