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开疆拓土的领袖!」
他猛地挥动手臂,指向那些在残阳里鳞次栉比的工厂与果林:「如果生在三十年前,我也许能在国会上为废奴慷慨陈词;如果生在一百年前,我也许能在独立战争的炮火里策马冲锋!但是现在?」
「现在我能干什么?去市政厅里当一个统计柑橘产量的文员?去给华盛顿那些官僚当一个卑躬屈膝的传声筒?」
罗斯福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炭火:「没有风暴的大海,是无法造就伟大水手的。先生,这难道不是我们这代人,最深重的悲哀吗?」
洛森静静地听完了这一切。
他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看罗斯福,又看了看那片正在被暮色缓缓吞没的橙子林,然后,轻轻地笑了。
不是嘲笑。也不是安慰。
「富兰克林,你说,风平浪静的内陆湖里,造就不了伟大的水手。」
「但你有没有想过——
」
「你连湖,都没有走出去过。」
罗斯福愣住了。
「在你的信里,你把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定义为世俗权力的最高巅峰。你把东海岸老钱和西海岸新贵之间的角力,叫做时代的风暴。」
「你的雄心,撑死了,也只是想要成为下一个林肯,下一个华盛顿。」
洛森视线落在罗斯福的脸上,语气没有半分贬低:「但是,富兰克林,林肯解放了四百万奴隶。这是伟业。我不否认。」
「然而此刻,这颗星球上,每一天死于饥荒、瘟疫、战争的人,有多少?」
罗斯福的喉咙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一千三百万平方公里的非洲大陆,那里的人口,六成活不过四十岁。南亚次大陆,一场季风就能覆灭几十万人。整个中亚,没有干净的饮用水。」
洛森一字一顿:「那些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他们的孩子饿死的时候,华盛顿的参议员们,在讨论什么议题?」
罗斯福沉默了。
「你的悲哀,是没有风暴。」
「而这颗星球上大多数人的悲哀,是他们就生活在风暴的中心,被它碾成了齑粉,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来。」
「你抱怨加州锁死了这个国家的乱局,给了你一片太过完美的时代。但你有没有想过,这片你觉得无聊至极的内陆湖,究竟是用多少人的骨头、多少代人的血,才一点一点填起来的?」
罗斯福的手,悄悄地收紧了,又慢慢地松开。
洛森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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