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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吊坠就那样静静地悬在洛森的胸口,像是等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它应在的位置。
从那天起,洛森开始做梦。
不对,那不是梦。
那是某种更接近于接收的东西。
起初是黑暗,彻底的,无边无际的黑暗,黑得连虚无都显得太具体。
然后,是金色的光。
是某种洛森从未见过的光。
那光里有意志,有人类语言无法准确描述的、庞大到近乎神明的意志,以一种将一切渺小存在碾为尘埃的姿态,从那片黑暗深处,徐徐升起。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是无数个物种的声音,从无数个方向,从无数个时间,从某个洛森现有的认知体系完全无法框定其边界的维度,汹涌而至。
声音里有呼喊,有哀嚎,有战歌,有祈祷。
那祈祷的对象,不是他认识的任何神明,却有一个反复出现的意象。
一座金色的王座。
洛森站在那意象的边缘。
他没有感到渺小。
他感到的,是某种近乎同类相认的共鸣。
那光朝他延伸过来,穿透了他的胸口,触碰到了那枚吊坠。
吊坠,炽热了一秒。
然后,那片黑暗里出现了星图。
那是某个更古老的宇宙的切面,其上标注著无数个洛森无法读取名称的星系。
那些星系之间,有庞大的、以数量取胜的星舰舰队在缓缓移动,其规模之大,令洛森脑海里广寒宫和弯鸟级母舰这两个曾经令他无比自豪的概念,变得像是孩子用木棍在泥地上画出的图案。
星图的某处,有一个光点在搏动。
那光点的旁边,有一行用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刻成的标注,但他却能读懂。
「人类。」
然后他看见了别的东西。
他看见了一种八芒星的印记。
他感受到那符文散发出来的气息。
腐化,掠夺,毁灭,变异。
那气息像是触手,像是瘟疫,像是某种超越了物质层面的、专门以人类的意志与信念为食的饥饿生物,正在那片星图的阴影里,等待著。
洛森直视著那道符文,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从他意识深处升起来。
是某种介于兴味与警觉之间的清醒的战意。
他想起了1902年在洛杉矶,他对一个叫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年轻人说过的那句话:「在这个摇篮的外面,是冰冷的、死寂的宇宙,随时可能出现足以将人类这个物种像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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