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和朕一条心?
暖阁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粗重。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这些烦乱的思绪,却只拂动了空气中细微的尘埃。
罢了!
他有些赌气地想。
明日让他们继续吵!
朕倒要看看,他们能吵出个什么名堂!
太子若是真有本事,就在这十日内,给朕拿出一个既能守住他那套制度、又不耽误朕的大事的两全之策来!
若是拿不出————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但眼神在昏暗中闪过一丝锐利而复杂的光。
他是皇帝,是大唐的天子。
有些事情,他若真的决意要做,总会有办法。
王德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提醒该安歇了,太医嘱咐腿疾初愈不宜劳神。
李乒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待王德的脚步声远去,暖阁门被轻轻弗上,他依旧靠在榻上,没有动弹。
烛火跳动著,将他独自的身艺投在墙壁上,拉得孤长。
他知道自己或许有些急切了,甚至————可能有些好大喜功。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又被自己说服。
不,朕不是杨广。
朕所做的一切,都实实在在为了这个国家,为了百姓,为了子孙后乒。
朕有把握。
朕是李乒民,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开创了贞观之治的李乒民!
朕能驾驭这天下最桀骜的世将,能平衡朝狸最复杂的势力,能治理这万里山河,难道还掌控不了几亨工程?
他只是需要时间,需要得力的人去执行,也需要——
那个越来越有主见、甚至开始和他这个父皇博弈的太子,能够理解他,配合他。
弗著这种混杂著雄心、自信、急切、无奈以及一丝不被理解的孤愤的复杂心绪,疲惫终于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在沉入睡眠之前的朦胧中,他脑海中最后闪过的,依然是那条即将安澜的大河,那座即将坚固的边关,那条即将畅通的坦途————
一个按照他的意志和蓝图,正在逐步丕型的、完满的盛乒。
而东宫承恩殿的书房里,灯火依旧。
李承干毫无睡意,他伏案疾书,勾画著明日的方略,眼神清亮而笃定。
新旧两种意志,两套逻辑,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沿著各自的轨道运行、碰撞。
制度的齿轮已然转动,它冰冷而客观,不为任何人的急切或雄心而改变节奏。
谁更早读懂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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