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忏悔室前,沉默了良久,仿佛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对著身后一个主教低声下令:「韦飞阳主教,仍旧保持对机械工会的常规监视,并且传我的命令,立刻派人秘密调查应国的机械工会。」
「还有,那些俱乐部,越来越不安分了呀」
主教察言观色,早就发觉了仪式后,大主教神色不对,但没有想到这样离谱。
闻言,他变了色:「大主教,应国?您是说……机械工会的确有问题,但是不是本国,是应国的机械工会?」
大主教没有回答,声音低沉:「此事关乎教义,不容怠慢,你派人秘密调查,必要时,直接通报应国方面,寻求他们的协助。」
「通报应国方面?」韦飞阳主教更加震惊:「难道……难道这次仪式并非没有察觉异常,而是……而是那个异端神的源头,远在应国?」
「您到了神启?」
大主教没有回答,只是眼神看著。
韦飞阳主教不敢再多问,躬身行礼:「是,我立刻去办。」
「等等。」大主教突然叫住:「记住,此事必须秘密进行,不声张,也不需要让陛下知晓。」
「圣事,还是纯粹些不能有太多别的考虑」
「是,谨遵大主教之命。」韦飞阳主教一凛,退了出去,心中却掀起了波浪。
他也是主教了,当然明白。
理论上说,列国有疆域,其实诸神也有。
公正之王的管辖权是在珐国,应国类似的是秩序神殿。
如果这异端神不在珐国,公正之王的确没有插手的必要。
但是,如果真有异端神崛起,就不是一家一国的事。
不能坐看。
可一旦让政治和王权介入,事情就复杂了。
应珐二国的恩怨,可是几百上千年了。
「让圣事纯粹些」
韦飞阳主教一路思考著,若有所思,快步离开。
而大主教,则独自站在空旷教堂中央,任由黑暗将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