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瓦德公国,布莱顿宫,静思庭
雨丝如银线,斜斜切割著黎明之色,铅灰色的云层低悬在哥德式尖顶之上,将流光溢彩的琉璃瓦染上一层沉郁。
庭院中央的喷泉早已停歇,只余下湿漉漉的大理石,倒映著廊簷下摇曳的烛火。
罗茂、胡克勤、程慎行三人,正沿著铺著暗红地毯的回廊前行。
地毯金线勾勒出繁复的缠枝莲纹,每一步踏上去,都发出细微声响。
侍女穿著缀满珍珠的裙装,端著托盘上的骨瓷茶杯,悄无声息穿梭在雕花廊柱间,她们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混合花香与雨水湿气的气息。
「这地方……真是越来越像个销金窟了。」胡克勤理事,低声嘟囔,雨丝的凉意透过风袭来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焦躁。
他瞥了一眼罗茂,对方依旧是那副惯有的阴沉模样,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
程慎行则沉默走在最后他眼睛像蒙上了一层薄雾,望著脚下被雨水打湿的地砖,若有所思。
他们是被「请」到布莱顿宫。
说是「请」,实则更像是「押解」——至少胡克勤是这么认为。
青藤会派三人乘传抵达珐国之卢瓦德公国,是带著青藤会的嗬斥。
苏羽近期行动——尤其是在卢瓦德公国推动铁路,已经「偏离了青藤会的既定路线」,严厉要求苏羽即刻返回应国,接受「组织」审查。
然而,根本连人都没有见到。
连「软禁」了2天,直到今天凌晨,才有消息,苏羽可以接见。
「接见」
这是何等之词,似乎本代表青藤会组织的他们,反是卑下的客人一样。
然而,当他们辗转抵达布莱顿宫时,的确感受到了这公国的威仪,以及苏羽身份的不同。
推开厚重的门,深栗护墙板沿著墙面延伸,顶端雕著缠枝的玫瑰与鸢尾,浮雕间嵌著金箔,在水晶吊灯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四尊雪花石膏女神立像分列四角,厅内两侧摆著软座,雕花桃花心木边几,上面摆著银质托盘,放著雪茄和水晶杯。
「请进,您请稍候」侍女们轻手轻脚地奉上冒著热气的红茶,银质茶勺碰撞杯壁,打破了寂静。
「苏羽爵士,在里面见客。」引路的侍女低声解释,语气恭敬却带著疏离。
她微微屈膝,侧身让开通往内室的雕花木门:「应国王室的代表、白塔的丁子坦爵士,还有……大法师李休墨阁下派来的朱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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