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只觉嘴里又苦又涩。
无论是古代,近代,现代。
秩序稳固时,不讲解决方法,只讲法网和暴力。
但秩序不稳时,通常都是问题溢出到冲破体制。
那,谁能解决人民最迫切的问题,谁就是气运所钟。
布列塔尼俱乐部能崛起,不仅仅是反对珐王,更是想找出一条拯救国家和人民的道路。
只要这条路不垮,无论多少牺牲,总有志士前赴后继。
是的,多少内部斗争,杀个一半自己人,都不要紧。
所以罗禹虽然不明说,实际实践里,是「一切志士都是人耗」,原因非常简单,死多少,总有人加入。
但现在,他毛骨悚然,身体颤抖。
如果有更好更有效率的道路,整个布列塔尼俱乐部的大义,就被否定了或者说,至少分流了。
这才是根本的打击。
白芸女士却没有立刻回应。
她缓缓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冰冷雨水扑面而来。
白芸没有说话,身体微微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在罗禹面前流露出动摇的迹象。
罗禹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白芸女士。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迷茫的痛苦。
「白芸女士,您不能迷惘」
罗禹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现在,卢瓦德公国,林芃芃公主反是小事,她最多是妨碍计划的局部!」
「我们现在最可怕的敌人,是苏羽」
「他动摇了我们革命的根基,必须死」
「救世主,必须是我们布列塔尼俱乐部」
罗禹声音尖锐,恐惧:「我们牺牲了这样多人,如果一旦失去大义,我们就万劫不复」
作一个英明领袖,他第一眼就察觉了本质。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罗禹的声音,几乎是临死野兽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