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一大妈对这房子、这院子有太多不舍，接钱时手都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何雨水心里也不好受，之前的那点怨恨这会儿也散了。“一大妈，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先继续住这儿。或者我去跟军子哥借个房，他在筒子楼那边还有两间空屋，您先去那儿住一阵？”
一大妈擦了擦泪，勉强笑了笑。她本想恨这院里的人，可到头来发现谁也恨不起来——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自家造的孽，怪不得别人。
她拉着何雨水的手，摇了摇头：“不用了，不麻烦你们了。我买了下午的火车票，一会儿就走。”
“雨水，你是个好孩子，柱子也是……是我和老易，对不住你们。”
说到这里，一大妈又看了一眼院子：“现在老易不在了，我也不想在四九城待了，早点离开也好。以后……你们一家好好的。”
何雨水点点头：“您放心。那我一会儿送您去火车站。”
一大妈这次没有推辞。直到此刻，她才算真正看明白了这院里最善良的是谁。将心比心，她自问若是处在何雨水的位置，恐怕也难做到这样宽容。“那……那就麻烦你了。”
“没什么麻烦的。”何雨水笑了，笑得很甜。忽然想起什么，她说道：“一大妈，您等我一下。”说完转身跑进后院。
没过几分钟，她端着一个碗和一个搪瓷饭盆回来了。碗里是四个白面馒头，饭盆里盛满了肉菜。原来已是午饭时间。
“一大妈，您随便吃点儿。”何雨水热情地招呼着。
一大妈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没想到，自己在这座城市、在这个院里住了大半辈子，最后一顿饭竟是和何雨水一起吃的。
按理说，这姑娘该怨恨她才对。当年她饿着肚子时，自己家明明握着她父亲寄来的钱，却一次也没帮过她。最后还是后院的孙家看不过去，伸手照应了她。
如果那时哪怕只是让她吃饱，也许一切都不会发展成这样。这姑娘，实在太善良了。
“好，好。”一大妈一边抹泪一边哽咽。从派出所出来这几天，除了秦淮茹一家，院里也只有何雨水偶尔会和她说几句话。如果时光能倒流，她真想认何雨水做女儿，把最好的都给她。
人不到某个境地，有些事是看不透的。如今，一切都晚了。
吃完饭，何雨水把碗送回后院，再出来时推着自行车，身上背着一个挎包，里面鼓鼓囊囊装了些东西。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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