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带走了汤姆关于小乔治的记忆，但根还了回来。还回来的那一夜，汤姆做了一个梦。梦里小乔治站在一片暗金色的光里，笑着看他。小乔治说——汤姆叔叔，我不疼了。汤姆问——你在哪里？小乔治说——在柱子上，在陈维旁边。汤姆醒了，本子摊开在膝盖上，那行消失的字又出现了。一笔一划，墨迹是新的，但笔迹不是他的。是陈维的。陈维在根里帮他写回来了。
汤姆捧着本子，手在抖。“陈维哥。你帮我写了。”
根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嗯。
怀特从飞艇翅膀下走过来，看着本子上那行字。字是暗金色的，在纸上发光。“陈维在柱子上，但他能看到这里。能看到我们每一个人。他在记，记我们忘了的。”
塔格把刀插在地上。“那他看到代价了吗？看到代价拿走记忆，他为什么不拦？”
“他拦不了。代价不在规则里。不在规则里的东西，他管不到。”
“那谁管？”
“没有人管。代价自己管自己。它拿够了，就停。拿不够，就一直拿。”
塔格看着北边的方向。方舟遗产仓库的门关着，但门缝里有光——灰白色的，很弱。代价还在里面。它在等。等下一个写规则的人。
“花。代价还会来吗？”
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会。但它不会来火种镇了。它拿过了。同一个地方，它不拿两次。”
“那它去哪里？”
“去别的地方。去有人写规则的地方。规则写到哪里，代价就到哪里。”
怀特的脸白了。“那林恩有规则。北境有规则。东境有规则。西境有规则。每个地方都有人写规则。每个地方都要付代价。”
塔格把刀拔起来。“那我们去告诉他们。不要写规则。规则会杀人。”
“他们不会听。他们想要秩序。想要不疼。想要不死。规则能给他们这些。代价拿走的东西，他们看不到。看不到，就不怕。”
塔格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疤，有茧，有暗金色的纹。他的身上也有规则——智者的圈。圈是规则，但圈不杀人。圈救人。
“那我们就写不一样的规则。写让人活的规则。写让人记住的规则。”
怀特看着他。“你写？”
“我不会写。但陈维会。他在柱子上，他在根里。他的规则是——被记住的人不会死。这条规则，代价拿不走。”
塔格蹲下来，把手按在根上。根在他手心里跳，温的。“陈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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