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他没有再说。他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放在根面上。掌心里的印记在夜光里亮着,暗金色的,稳定而均匀。“那我在誓约上按个手印。”
怀特看着他,没有问原因。他把册子翻到写誓约的那一页,轻轻推到老亚伯面前。老亚伯把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按在纸面上,按了三秒。拿起来的时候,纸面上留下了一个完整的掌印。暗金色的,像一枚被焐热的印章。掌印的边缘没有模糊,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得像是用墨水描过的。
汤姆在同步抄写的那一页上,在老亚伯名字后面轻轻画了一个极小的圈。他在圈里写了一个字:“在。”
伊万第二个走过来。他蹲下,没有脱手套,直接用右手按了下去。铁灰色的手套触到纸面的时候,手套上的铁屑在纸面上留下了一层极细的金色颗粒。他把手拿起来,那些颗粒已经融进了纸的纤维里,形成了一个轮廓清晰的掌印。掌印的正中心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常年握锤留在掌根的老茧印出来的。怀特看了一眼那个掌印,看到凹痕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银色纹路——那是旧铁砧碎片融化后残留在伊万手上的余温。他把册子往前挪了一寸,让伊万的掌印和他的掌印并排挨着。
小力走过来。他在根面上蹲下来,把手伸出去之前先把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像是怕自己的手不够干净。然后他把掌印按在了纸面上。掌印小了一圈,指头短短的,印记的颜色比大人们浅一些,带着一种温和的淡金色,像是一颗刚长出来的种子留下的印痕。汤姆在同步本子上找到了小力的名字,在后面画了第二个圈,圈里写了一个字:“也在。”
希望把自己的手印按在了誓约纸面的左下角。她的手印很薄,指节纤细,掌纹比任何人都浅,像是还没来得及长出那些深痕。但手印落下去的时候,纸面的那一角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一朵花在夜里睁开了眼睛。她在自己的手印旁边画了一朵很小的花。
怀特最后一个按。他把自己的左手掌心按在纸面的右下角,右手握着笔。掌印盖住了一片空白。他把手拿起来的时候,看到掌印和之前所有的手印之间的空隙处,正在慢慢浮现出一道一道的暗金色细线。那些细线从每一个掌印的边沿长出来,像根须一样向着彼此的缝隙里延伸,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连接在一起。整张纸面在细线长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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