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污渍浸染得辨不出本色。
“苏卡的，急什么急？排队！都给劳资排好队！！”伙夫嗓门洪亮，带着一股粗豪。
“哎哎哎，烫到了可别怪劳资没提醒啊！”，伙夫手中的大勺在锅沿上“当当”敲了两下，火星子都溅起来几分。
有人想多要一勺，他便瞪起眼：“滚滚滚！每人就这些，后头的兄弟还没吃上呢！”
看见角落里一个胳膊吊着绷带的伤员默默等着，他便不声不响从锅底舀了满满的一勺，倒进伤员的饭盒里。
他一边忙活，嘴里也闲不住，不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就是跟熟悉的士兵扯上两句。
“咋样，劳资这汤，比后方那些老爷弄的猪食强多了吧？”
“上次炮轰，差点把这口锅给掀了，苏卡，锅没了，咱们这些人吃啥喝啥？我心想，打仗可以输，这口锅不能丢！劳资是拼了命把它拖回来的，拼了老命的噢！！”
他讲得唾沫横飞，仿佛那是一场堪比夺取高地的英勇战斗。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
这伙夫身上似乎有一种奇特的、粗粝的感染力，不少已经领到热汤的战士，也不急于走开，他们三三两两地席地而坐，就围在这个伙夫身边。
他们听着伙夫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和吹嘘，一边将干硬的大列巴掰碎了泡进汤里，小口小口地吃着。
火光跃动，映照着一张张脸庞，或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上，此刻都浮现一种松弛的满足感。
林锐站在稍远处的阴影中，没有打扰这个场景，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
“看那边！！是军长！军长啊！”
不知是哪个眼尖的战士，首先发现了阴影中的林锐，一声大叫。
很快，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像被吸引，“唰”地一下投射了过来。
篝火的光芒勾勒出林锐挺拔清晰的身影。
“真的是军长！”
“军长！！”
战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飞快地围拢了过来。
林锐见状，迈步走了过来，同时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笑着说道：“坐着，都坐着。继续吃你们的。”
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林锐径直走向那口行军锅，以及旁边的伙夫。
刚才还口若悬河的伙夫，看到军长来了，没了之前神采飞扬的样子，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军......军长，您来啦。”，伙夫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
他似乎想要敬礼，手在油腻的围裙擦了擦，但又觉得不合适，僵在半空，拘谨的敬意中带点憨厚。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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