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的脸上。
惊鲵，亡。
钱塘城。
连续七日的暴雨将整座城泡在了三尺深的浊水里。
街道变成了河道，坊门变成了堤坝。
漂浮的杂物在水面上打着旋。
水位还在涨。
钱塘江的堤坝在三天前就已经溃了，江水倒灌进城。
雨幕中，角丽谯站在望江楼的飞檐上。
她的绣鞋踩在檐角的瑞兽脊饰上，鞋面已经被雨水浸透，但她浑然不觉。
一身红色的宫装贴在身上。
袖口和裙摆都在往下滴水，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腰后。
脸上的妆容却纹丝不乱。
一双丹凤眼平静地望着城西的方向。
那是尸潮。
成百上千的丧尸正涉水而来。
它们的身形在雨幕中扭曲变形。
有的缺了半边脑袋，有的拖着断掉的腿骨，有的胸口豁开一个大洞，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它们踩着水，踩着彼此，从城西的缺口涌了进来。
但它们不是主角。
角丽谯的视线越过尸潮，落在了尸潮后方那个站在水面上的人形身上。
它踩在水面上，双脚没有沉下去。
水面在它的脚下凝结成一片漆黑的、不反光的薄层。
像一层铺在水上的暗影。
它不高，甚至比普通成年男子还矮小一些。
身形干瘦得像一具枯骨，皮肤是深灰色的，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关节处的骨节都清晰可见。
它的脸是完整的，五官甚至称得上清秀。
但那张脸上嵌着的两只眼睛是全黑的。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漆黑的暗影。
暗影的边缘不断向外逸散出细如发丝的黑色烟雾，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诡异。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右手。
它的右臂从肘部以下，整个前臂和手掌都被一层浓郁的黑暗包裹着。
像一团被囚禁在人形躯壳里的黑洞。
雨水落到那团黑暗上就直接消失了，连水汽都没有蒸腾出来。
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暗的能力。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