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
“相州，保住了…”
下一秒，他的右手终于松开。
剑柄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l身体缓缓向前倾倒。
剑神谢晓峰，面朝黎明，伏倒在焦土之上。
再也没能站起来。
天亮了。
吱呀！
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第一个从避难所里走出来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
他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满是污垢。
一双眼睛大得吓人。
里面装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恐惧和麻木。
他叫石头。
末世降临前，他是相州学堂的学生。
末世降临后，他的父母在第一波丧尸潮中就被撕碎了。
他一个人在废墟中躲了三天，被一支搜索幸存者的队伍找到。
带进了地下避难所。
避难所里现在一共有七百二十一人。
老人、孩子、女人、伤员。
都是还没来得及转移走的百姓。
避难所的通风口正好对着文峰塔。
每天夜里，石头都会趴在通风口边，透过铁栅栏的缝隙往外看。
他每天都能看到塔顶的那个人影。
在血月的红光中一动不动。
把周围的丧尸全部消灭。
那个人站了多少个夜晚，石头就看了多少个夜晚。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他知道，只要那个人还站在那里，避难所就是安全的。
昨晚，石头听到了那场战斗的声音。
所有人都缩在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
有人哭。
有人祈祷。
有人已经放弃了。
石头没有哭。
他趴在通风口边，死死地盯着外面。
他看到了天空中白色的光，比太阳还亮，将整个世界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持续了很久很久。
他不敢出去。
等到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他才鼓起勇气走出来。
然后，他看到了巨坑。
巨坑的边缘如刀削般整齐，坑壁上的岩石全部琉璃化了，在晨光下泛着暗淡的彩色光泽。
坑底还在冒着一缕缕白烟。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巨坑的正中央有一个人。
不。
有一具尸体。
石头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
那具尸体跪在坑底，面朝东方。
身上已经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焦黑的伤痕如同龟裂的大地，遍布全身。
胸口有一个大洞，从前胸贯穿到后背。
但他腰背挺直，如同一柄插在地面上的剑
石头不知道此人是谁。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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