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怒火。
丧子之痛,痛彻心扉。
但他比妻子更冷静一些,或者说,更懂得敬畏。
他看完了报告,又看到岳父的脸色,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就在孙兰再次尖叫着要让闫解成陪葬的时候,周建国猛地抬手,“啪”地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孙兰的脸上。
这一巴掌,把孙兰打懵了。
“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孙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
“打醒你。”
周建国低吼道,声音沙哑。
“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由着你胡闹?爸已经派人查得清清楚楚,就是意外。你现在嚷嚷着去报复,是嫌我们孙家和周家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他这话,既是说给孙兰听,也是说给孙领导听。
他盯着孙兰。
“如果不能把这件事压下去,以后所有人提到我们孙家,周家,都会在后面加上一句‘就是那个儿子被屎淹死的人家’。
你受得了吗?我们两家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立足?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人?”
这些话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她可以不顾一切地哭闹发泄,但却无法承受家族因此沦为笑柄的后果。
那将是比肉体死亡更可怕的精神死亡,简称社死。
她瘫坐在地上,由歇斯底里的尖叫,变成了呜咽。
孙领导看着女儿女婿的表现,摇了摇头,毕竟不是亲儿子,很多时候还是不懂。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
“建国说得对。”
孙领导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追究到底有没有凶手,而是如何把这件事的影响,彻底压下去。
让它不被传出去,烂在所有人的肚子里。”
翁婿俩相对无言,沉默了良久,开始低声商量对策。
直接动用行政力量强行压制,不是不行,但容易留下话柄,而且学校方面未必完全配合。
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事件的发生地,学校来主导平息。
最终,孙领导拍板做出了决定。
他拿起书房里那部红色的内部电话,拨通了老校长办公室的号码。
他知道,老校长一定在等这个电话。
果然,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是我。”
孙领导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但仔细听,还是能品出沙哑。
“老马,辛苦你了。”
老校长在电话那头,语气谨慎。
“孙领导,您请讲。”
“报告我都看了。”
孙领导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这件事,我们不追究了。”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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