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桌沿,指节特别的用力。
干旱。
全国性的干旱。
他是从旧社会熬过来的人,经历过兵荒马乱,也经历过灾荒年景。
太清楚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那不是少吃一口饭的问题,那是要饿死人的。
赤地千里,易子而食。
那些恐怖场景,瞬间挤满了他的脑海,他可是亲身经历过大旱的,也经历过灾年。
说句不客气的话,他的抠门就是因为干旱和灾年落下的病根。
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活的人,是很难理解这样的生活。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闫解成的眼睛,声音因为恐惧而有点发颤。
“确定吗?消息可靠?”
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再次询问。
“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但说这话的人有些门路。”
闫解成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但语气里的分量让闫埠贵明白,这绝非空穴来风。
自家老大这半年变化巨大,接触的层面已经超出他这个小学教师的想象。
他能特意回来,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说明在他心里,这件事的可能性极高,甚至在他眼里是百分百会发生的事情。
自己必须重视。
闫埠贵脑子里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粮食。
粮食是命。
干旱一起,粮食减产甚至绝收,粮价必然飞涨,有票也未必买得到。
到时候?
他仿佛已经看到粮店前排起的长龙,看到人们眼里绝望的绿光,看到自家这几个半大孩子饿得嗷嗷直叫的场景。
他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囤粮。
趁现在消息还没扩散,粮食供应还算稳定,赶紧能囤多少囤多少,以后还可以多卖点钱。
卖钱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压了下去。
不行。
自己囤粮没问题,到那时投机倒把,囤积居奇,不可以。
现在抓得有多严?
那是要蹲大狱甚至掉脑袋的。
街道居委会,派出所的眼睛都盯着呢。
囤粮可以,但是买卖不行。
不能坑自己自家的希望。
闫埠贵抠门,但是孰轻孰重他分的很清楚。
现在闫解成是个大学生,如果自己这个做老子的投机倒把。一旦被有心人举报,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粮食也不能明着囤。
怎么办?
闫埠贵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速盘算。
自己是小学教师,有定量,但不多。
杨瑞华是家庭妇女,只有基本口粮。
几个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定量更是不够吃的。
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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