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声,招呼声,小孩的哭闹声,偶尔响起的广播喇叭声。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气味:雪花膏的香,炒货的焦香,煤烟味,以及无数人的体味。
放在几十年以后根本想象不到的景象。
闫埠贵紧紧拉着闫解娣的手,杨瑞华拽着闫解旷,闫解成的注意力都在闫解放身上,怕他被人流冲散。
一家人随着人流缓慢移动,看着百货大楼橱窗里那些商品。
亮晶晶的暖水瓶,花色鲜艳的搪瓷盆,崭新自行车等等。
对闫解旷和闫解娣来说,这些看看就足够新奇了。
闫解放则对那些摆着的玩具枪,小汽车的柜台更感兴趣,脖子伸得老长。
闫埠贵的目标很明确,直奔卖副食品和日用品的区域。
他挤到卖糖果糕点的柜台前,看着玻璃柜里那些糖果和糕点,喉咙动了动,想了好大一会。
“同志,麻烦称半斤糖,一斤瓜子。”
售货员麻利地称好,用黄草纸包成两个三角包,麻绳十字捆好。
闫埠贵付了钱和票,小心翼翼地把纸包塞进随身带的旧布兜里。
这半斤糖一斤瓜子,就是他家今年过年待客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