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她摸索着,将自己最后小半块已经发霉的饼子,掰成更小的碎块,塞进昏迷的战友嘴里,自己只舔了舔沾着饼渣的手指。
她靠在冰冷的土壁上,借着雪光,用冻得几乎握不住笔的手,在一张巴掌大的烟盒纸背面,写下了几行字。
不是给家人,而是给未来的同志。
“告诉后来人,我们试过了,我们没有屈服。火种还在,哪怕只剩一点点灰。”
第二个片段,时间跳转到几年后,她已成为一名干练的支队指导员。
在一次带领群众转移时,为了救一个跌入冰河的孩子,她毫不犹豫地跳进刺骨的河水,孩子被推上岸,她自己却被湍急的河水卷走,身上的旧伤在冰水中发作,无力挣扎。
视线模糊的最后,她看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岸上群众被战友拦住的哭喊,和孩子得救后茫然的脸。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冰冷的河水灌入鼻腔的窒息感,和身体逐渐失去知觉的麻木。
文章结尾,只写那孩子后来长大了,模糊记得有个阿姨把他从水里推上来,然后就不见了。
他每年河水开冻时,都会去那个河湾站一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篇的笔触细腻了一些,多了些心理和环境描写,但基调依然是冰冷的。
突出了在极端环境下,人的选择,情感的微光,以及牺牲的日常化。
它可能发生在轰轰烈烈的战斗中,也可能发生在一次救援里,同样壮烈,同样无声。
甚至坟墓都不会有。
或许几十年过去了,名字都会被人遗忘。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闫解成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僵硬脖子。
长时间在储物空间写字,这个脖子最难受,以后写点东西,就得活动一下脖子了。
窗外,天色已经有了亮光,启明星在不断的闪烁。
不知不觉,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他除了脖子有点难受以外,精神没有感到疲惫,反而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情感随着笔尖倾注到了纸上,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
他将两篇稿纸仔细放好,又拿出新的信纸,开始誊抄。抄写的过程,是再一次的沉淀。
字迹特别的工整,一笔一划,仿佛在铭记。
等闫解成把两个短篇全部誊抄完毕,天已经大亮。
招待所附近传来了早起人家的开门声。
闫解成起身拉了一下灯绳,把电灯关好,然后将誊抄好的稿件装进一个旧信封,写上《全国日报》编辑部的地址和红帆的落款。
原稿则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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