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有往另一边歪的趋势,怎么办?”
“立刻停锯,检查锯口。如果是下闸口锯歪了,用楔子打进锯缝,稍微调整方向。换方向重新锯。”
闫解成回答的这些都是董师傅平时反复强调的要点。
董师傅点点头,没说话,从工具堆里拎起一把快马锯,递给闫解成。
“今天,你跟我搭档,放这棵树,我听你指挥。”
周围几个正在休息的学徒都看了过来。
董师傅亲自带人放这种考核级别的大树,可不常见。
闫解成接过锯子,没多说话,走到树的下闸口位置,摆好架势。
董师傅握住另一端。
“你喊号子。”
“嗨哟——”
低沉有力的号子声响起,两人同时发力。
锯刃切入坚实的松木,带着松脂香气的木屑纷纷落下。
闫解成能清晰地感受到通过锯身传递过来的力道,也努力调整自己的发力,去顺应这个力道。
腰马合一,力从地起,顺着锯子在木材中运行的轨迹走。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很快,那种与搭档力量交融的感觉回来了。
他不再是被动地跟随,而是开始主动地微调,让每一次拉送都更加顺滑,让锯刃在木材中前进的阻力变得更小。
董师傅显然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号子的节奏没有变。
两人配合默契,下闸口很快锯到位。
换到另一面,锯上闸口。
这一次,闫解成更加专注。
耳朵认真的捕捉锯刃进入木材后声音的细微变化,手上感受着锯子反馈回来的阻力变化,眼睛不时瞄一眼树冠和树干的姿态。
锯到大概三分之二深度时,树干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紧接着,锯子前进的阻力明显变了,有一种“空”的感觉。
“停,抽锯。”
两个人几乎同时低喝。
师徒二人动作几乎同步,用力将锯子从锯缝中抽出,迅速退到安全距离。
几乎就在他们退开的下一秒,那棵巨大的红松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树干开始缓缓倾斜,然后轰的一声巨响,准确地朝着预定的斜坡倒了下去。
树倒了,和闫解成说的位置分毫不差。
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个学徒的喝彩声。
董师傅走到树桩前,检查了一下上下闸口的锯面。
平整,光滑,深度合适。
他直起身,看了看还在微微颤动的巨大树干,又看了看走过来的闫解成,那张平时总板着的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还行。”
他吐了两个字。
“五月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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