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格达奇送木材的卡车,顺路捎着他。
“解成,保重。”
王铁柱拍拍他肩膀。
“等我下学期放假,再来看你。”
“你也保重。好好学习。”
“知道知道。”
王铁柱上了车,从车窗伸出手,冲着闫解成摆了摆手。
卡车发动,扬起一片尘土。
闫解成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转身往回走。
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上午带学徒,下午写作,晚上写作。
顶门栓每晚都顶上,睡得特别的踏实。
七月二十号,上午。
闫解成正带着几个学徒在练习场讲怎么判断树倒方向。
他在地上画了个图,用树枝比划。
“认真看,这是要命的活,这棵树往这边斜,但树冠偏那边。这时候下闸口得开在这儿,上闸口开高一点,用楔子调方向……”
正讲着,李干事从场部方向跑过来。
“闫同志。闫同志。”
闫解成抬头。
“咋了李干事?”
“快,回场部。”
李干事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
“加格达奇来电话了,让你马上回去。带上全部物品,车已经在路上了。”
“现在?”
闫解成一愣。
“现在。”
李干事说。
“电话里说得急,让你收拾东西,车一到就走。”
学徒们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己师傅要没了?
闫解成定了定神。
“行,我这就回去收拾。”
他交代了学徒几句,跟着李干事往场部走。
路上,李干事说。
“电话是孙局长亲自打来的,说让你带好全部物品,特别是书稿那些,一样别落下。”
“知道啥事吗?”
“没说。”
李干事摇头。
“就说让你尽快回去。”
回到小屋,闫解成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衣服,洗漱用品,那摞《夜晚的哈了滨》的稿纸,打字机和剩下的打印纸,色带。
他把东西一样样装进那个从林场带来的帆布提包,打字机单独用箱子装好。
刚收拾完,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
闫解成往外一看,一辆吉普车开进场部院子,停在小屋门口。
开车的是赵德柱。
他跳下车,快步走过来。
“闫同志,收拾好了?”
“好了。”
闫解成和赵德柱抬着打字机装车。
装好车,把所有东西都带齐。
看着自己住了半年的小屋,闫解成还是有点感情的,不知道自己这次走了还会不会回来。
稍微感叹了一下,两人往外走。
还没出院门,就看见王德山,董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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