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定远将军，东郭贾明，叩见陛下。”
“爱卿平身。西南这两年，你整拾边防，操练军士，把西南守得固若金汤。”
“怀瑾时常上折子给朕夸赞于你，此番召你回京，便是要论功行赏。”
零落起身，心里掠过一丝了然：
“承蒙燕将军看重，这些都是臣的分内之事。”
暗自吸了口气后，零落转而将那封墨迹未干的奏折高高举起，眼底充斥着坦诚：
“陛下，臣今日请辞，并非倦了边关的日子，而是……臣有一事，瞒了陛下整整两年。”
话音刚落，殿内侍立的宫人霎时敛声屏气。
皇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未动怒：
“哦？朕倒是要听听，你这年少成名的定远将军，藏了什么秘密？”
“臣并非男子。”零落抬眸，直直望向帝王的眼睛，字字清晰：
“臣是致仕太傅萧伯忠之孙女、大理寺少卿萧之栋之幼女，萧芷灵。”
“五年前，臣习得武艺，本想闯荡江湖，却在滇池县巧遇如今的漠北副将燕云峥，他邀臣入军历练，又听闻边关与西羌关系不和，便想体验一把当军士的滋味。”
“如今陛下召臣回京，臣的“军营体验”也算圆满，只求陛下恩准，解甲归田，回归女子身份。”
说完，内侍们皆是一脸错愕，忍不住偷偷打量零落：英武的少年将军，竟然是女子！！！
御座下，零落还是很有把握全身而退的。
三日前，她归京的第一晚，就已经给萧祖父和她爹透露过她的打算。
致仕多年的萧祖父也仅仅只是纠结沉默了半晌，叹了句：你这丫头，胆子比你祖父当年还大。
零落就知道，她祖父这是默许了。
上首，帝王眼眸沉了沉，没有立刻发话，低声重复着：
“太傅之孙…大理寺少卿之女…”
不一会，皇帝走下御座，踱步绕着零落转了半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龙纹玉佩。
零落垂着牟，心头波澜不惊。
她早就算准了皇帝的心思——西南安稳后，她这“年轻有为”的定远将军，迟早会被召回京城安置。
欺君之罪，功过相抵是必然，可皇帝定然不会让她这个掌过兵、有家世、又有功名的女子，若无其事的回府。
京中适龄的皇子宗亲里，五皇子卫澈是最优解——对外是闲散王爷，不涉及夺嫡纷争，私下却熟读兵书，与她有过往来。
联姻这条路，既全了皇家颜面，又稳住了萧家，还不会触动朝堂各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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