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点头,眼底闪着光:“那还有假?这是咱里中的荣耀,也是您老人家的本事!”
爷爷从一开始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攥紧陶碗,哑着嗓子问:
“里正,这…这上报县里,会不会太张扬?咱就是个庄户人家,改个犁罢了……”
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陈老三,听到这话,手上的锄头掉到地上也顾不上捡,快步凑到爷爷跟前:
“爹,县里要学改犁的法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是啊!就是这个理!”里正把木杖往地上一杵,声音洪亮道:
“好东西就得让更多人知道!你这弯辕犁,省了多少力气?多打多少粮食?这是益万民的好事!”
爷爷一听,心里的顾虑消减大半,随即点点头,同意了上报这件事。
里正离开陈家没几天,就有马蹄声踏破了里口的宁静。
两名身着皂衣的县吏,由里正领着,骑马扬尘而来。
他们身后,还有几名挎着竹简木牍、腰悬笔墨刀削的小吏。
一路上,消息很速传遍全里。
黔首们都放下手里的活计,围到陈家地头,想看看这场热闹。
只见里正红光满面,先引着县吏去那片被改过犁头的田地。
新种下的粟芽已经冒尖,青葱葱的一片,比旁的地里长势旺了不少。
零落牵着娘的手,淹没在人群里,看着那为首的县吏:
年约三旬、面膛微黑、头戴赤帻、身着皂色短褐,腰间悬着一柄青铜剑;
旁边挂着用来装竹简的皮革小筒和削牍的书刀,脚踩麻履,一身打扮非常干练利落。
零落盯着那磨得发亮的剑鞘,不由得猜测:秦朝官员就算是文官,是不是也得有点武力傍身?
不一会,县吏蹲下身,抓起一捧松散的泥土,指尖碾过土块,又看向田埂上摆着的那柄铁犁,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老陈头。”为首的县吏朝人群里的爷爷招手,声音透着喜意:
“听说这犁是你琢磨出来的?”
爷爷捏着衣角,有些局促,却还是努力挺直腰板,先指着犁头,又瞟向旁边的零落,混浊的眼里泛起几分亮光:
“禀官人,说起来,还是托了孙儿二平的福。”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了愣,关孩子什么事?
而被大家关注的零落,只能表现出一副等着被夸奖的得意孩子样。
爷爷笑了笑,摩挲着铁犁,慢慢道:“起初俺也只是嫌犁头太钝,耕两垄地就得歇半晌,人累得散了架。”
“那日二平指着犁头说要弯的,晚上俺整犁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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