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考校。出师的医者,每三年需回馆复考,优者入太医署,劣者收回行医资格。
嬴政听完零落建议,当即抚掌称善:
“荒地垦殖,不夺良田;立制育人,更能长久。准了!”
旨意一下,咸阳内史即刻核查荒地划归医馆,又拨了二十名刑徒协助垦荒,各郡县纷纷响应,举荐寒门子弟入馆学医。
零落随即推行“认种药田”之法——咸阳城富户若有家人久病,可缴粟米认种某块药田,医馆负责管护,药材成熟后优先供给。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此法既非卖药,又能解药材之急,还能让富户落个“助医济民”的美名,一时之间,咸阳富户们争相参与,报名现场热火朝天。
宗室旁支赢仲,家中幼子久患冻疮,缴了五十石粟米,认种三行红蓝花。
待药成熟,惠民医馆依简施治,不过旬日,孩子冻疮便痊愈了。
赢仲大喜,逢人就夸惠民医馆仁心、妙手回春,宗室对零落的非议,也渐渐平息了不少。
此时,咸阳城西一处宅邸,赢係早已从昏厥中醒转数日,听到“惠民医馆、陈二平”这几个字,依旧会面色铁青。
“来人,去告知各县药材行,凡惠民医馆采买红蓝花、当归,一概抬价三倍!”
“再叫人去渭水滩涂的药圃,夜里悄悄使些手段,记住,做得干净些,别留把柄!”
心腹躬身应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旬月光阴匆匆过去。
渭水滩涂的药圃里,新补种的药材郁郁葱葱,绿油一片。
零落站在田埂上,看着学徒们挎着竹篮,将晒干的药材分类归置,嘴角噙起淡笑。
赢係的刁难,终究是没能掀起太大风浪。
药材行抬价,他就带着医工、学徒们大张旗鼓地进山采药草,又借富户之口,将宗室掣肘民生之事传得沸沸扬扬。
让赢係在朝堂上,得了个“不顾戍卒死活”的名声。
药圃被毁,他借嬴政的旨意派兵驻守,反倒让药田成了咸阳城内无人敢碰的禁地。
如今,零落在朝堂上,早已好久没见到赢係了,听说他还卧病在床呢!
医馆学徒从十几人,增至百人,相信过不了多久,学成出师的他们,就可以派往各郡县了。
……
清晨,咸阳城门刚开,薄雾还未散尽,一辆素布帷幔的牛车,混在入城的贩夫走卒中,低调驶进了城。
车中倚着的老者,正是荀况。
他一边走,一边游历,终于来到此行的目的地——咸阳。
荀况入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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