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零五分。
市局大院死寂的夜色里，那台黑色公务轿车的引擎声格外清晰。
没有鸣灯，没有随行车辆，车身制式极简，却能一路畅通无阻。门口值守的外勤队员连拦都不敢拦，下意识抬手放行。这种级别的无牌公务车，代表的权限，早已超出他们的管辖范围。
指挥中心仅剩的手机微光下，老班长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他压着嗓子，语速急促：
“这个点、这个车况、这种通行权限，不是市里的车。”
“是专项巡查的专属通勤车，只归联合督查组调配。”
陈峰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发紧，语气带着慌乱：
“督查组？怎么会连夜过来？”
“今晚的局是内部旧案复盘，我们压根没对外报备！”
“不是我们报备的。”
江屹冷静的声音刺破对讲杂音，带着看透一切的淡漠：
“是幕后那人喊来的。”
“我刚锁死碎片化日志、你们启动人工立案的瞬间，对方就触发了后手调度。”
“不是巧合，是精准卡位。”
大楼外，轿车稳稳停在主楼正门前。
车灯熄灭，全车陷入沉寂。没人下车，没有动静，就这么静静停在夜色里，压迫感却比刚才十几名清场队员围堵，还要让人窒息。
急救室门口，原本心态崩盘的周明山，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笑声干涩，带着彻底的释然，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松弛。
“来了。”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贴着门缝钻进来：
“我就知道，不会让你们把人工立案办成。”
“陆峥，你以为跳出系统就能破局？太天真了。”
“他掌控的从来不止内网权限，还有层级调度的口子。”
陆峥背靠墙壁，神色沉稳，听着门外的动静，指尖微微微动。
他不怕对手凶狠，不怕局势绝境。
最怕这种——对手全程隐身，只用规则和层级，层层封死你所有出路的打法。
“周明山，你早知道会有人来？”陆峥冷声问道。
“猜到。”
周明山坦然承认，语气带着几分摆烂：
“我说过，他能兜底十六年，靠的不是电脑技术。”
“是人脉、层级、调度权。”
“你们想线下硬闯，他就用线下层级压局。”
“你们想线上溯源，他就用线上权限锁证。”
“横竖，都是死局。”
急救室内，三名死士的情绪彻底落到谷底。
短发死士声音沙哑：
“拼了一夜，破了双凶，挖出隐权，最后还是被层级卡死。”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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