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了一切物质的神识，非常虚弱，进入时空乱流之中，想要找到地仙界，千难万难。”
“更大概率是被卷到了幽冥界和荒兽界，还有一小部分，又进入了另一个人仙界，修为尽失，从头开始，这就是九死一生的旅程，好不容易修行到大乘，能轻易放弃吗？”
张平安震惊：“原来这样，可是……玉虚祖师一剑破虚空，直接就走了，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
大树嘎嘎笑了起来：“哈哈哈，玉虚是正常人吗？他就是一个变态，竟然杀了一条上界的神龙，用神龙的血，救活了这个世界，又留下了龙珠和龙躯的宝藏，足矣抵消他带走的东西。”
“玉虚能做到，你凭什么以为别人就能做到？他可以安然离开，我们不行！”
大树一阵惆怅，大家都是辛苦修行，为何玉虚不一样，找谁说理去。
从开始修道，画仙从孩提时代，就一直被人夸奖，说他是天才中的天才。
无人能出其右！
直到遇见玉虚，他才知道，真正的天才是什么样子，那是他仰视都看不见的高峰。
他很愤恨，愤恨世界不公。
只敢藏在心底。
张平安看着这棵大树，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一个简单的问题，大树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花铁剑摇头嘲讽道：“这一看，就是出了岔子，哪有正常人，会把自己变成一棵大树的？”
这句话，似乎说到了大树的痛处，枝叶乱抖，枯枝乱颤。
张平安道：“我觉得算是成功了一半，你看这棵大树，再活个几十万年，几百万年，都没有任何问题。”
花铁剑嘴贱，撇嘴道：“一个不能动，脑子整逐渐变成木头的怪物，这叫成功？”
呃！
真刻薄。
不过张平安理解花铁剑，就是这个家伙，害死了花家祖上，这可是血海深仇，刻薄一点怎么了。
大树深深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说话：“为了完成这一幅画，前后十几万年，我直接，间接杀死的生灵数亿。”
张平安知道他害死过很多人，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甚至比魔王杀死的人还多。
“我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通，但我肯定是失败了，当我在画这幅画的时候，我却没留意，这幅画其实也一直改变我。”
“我画了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将我画成了一棵树！”
在大树感慨的时候，张平安突然想起一句古老的话：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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