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着手中那块巴掌大的、灰蒙蒙的、不断变幻形状的残片，微微点了点头。
将它收进专属空间。
然后——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那个“洞”已经消失了。
那些黑色触须也消失了。
一切恢复正常。
但那些被囚禁的意识碎片呢？
林渊抬起头。
他看到，在刚刚那条狗消失的地方，有无数光点正在升起。
那些光点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明亮，有的黯淡。它们从地面下钻出来，从墙壁里渗出来，从空气中浮现出来，然后缓缓上升，飘向天空——飘向那个颤抖的、病态的、湛蓝的太阳。
那是被狗收容的受害者。
他们终于解脱了。
他们终于可以离开了。
一个光点飘到林渊面前，停住了。
它闪烁着，变幻着，最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是个女人。
那个从三楼窗口摔下来的女人。
她的轮廓很淡，随时都可能消散，但她还是在努力地“看着”林渊——用那团模糊的、没有五官的光。
她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但林渊“听”到了。
“谢……谢……”
光点散开了。
化作无数更微小的光屑，融入那些上升的光流中，一起飘向天际。
林渊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些光点越升越高，越飘越远，最终消失在那个病态太阳的光芒里。
它们去了哪里？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它们终于离开了这个永远正午的世界。
离开了这条永远背对着它们的狗。
“呼——”
一阵风吹过。
带着蓝色藤蔓的沙沙声，带着远处若有若无的叫卖声，带着——
另一个声音。
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林渊转过头。
街道的尽头，影影绰绰地出现了许多人影。
他们正朝这边走来。
不，不是走来。
是“围”过来。
从街道的每一个方向，每一条小巷，每一栋建筑的阴影里——
人。
无数的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睡衣，有工作服，有校服，有医院的病号服。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空洞洞的，像一排排失去灵魂的玩偶。
他们走得很慢。
但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嗒。”
“嗒。”
“嗒。”
就像——
那个等公交车的女士。
林渊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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