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读到“辽东诸部皆愿归附，永为大明子民”，他整个人忽然开始微微颤抖，捏着公文的手一抖，桌上的一枚白子被带落，“啪”地掉在地上。
李文忠眼角余光瞥见，这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陛下，耳尖竟泛起了红色，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悄悄与太子标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谁都知道，老朱这是故作镇定呢。
太子标见父皇看得入神，索性接过公文，朗声读了起来，特意用了李骜的口吻：“……臣观纳哈出虽为元臣，然心怀部众，非冥顽不灵之辈。故以陛下恩威晓谕之，陈说利害，终使其幡然醒悟。今辽东已定，边患自除，臣恳请陛下速遣官吏，安抚百姓，设卫所，固边防，使辽东之地永享太平……”
他的声音朗朗，在御花园中回荡。
每念一句，朱元璋的背就挺直一分，握着棋子的手也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臣李骜，谨待陛下圣裁。洪武二十年六月十二日。”太子标念完最后一句，将公文合上，静静等候父皇发话。
御花园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朱元璋盯着棋盘，仿佛还在琢磨棋局，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片刻后，他猛地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放，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李骜！好一个‘辽东已定’！”
这笑声洪亮而畅快，带着压抑许久的激动，震得石桌上的棋子都微微发颤。
他站起身，在园子里踱了几步，又猛地停下，指着太子标笑道：“你小子，刚才进来时那模样，跟当年常遇春打了胜仗回来一个德性！”
太子标笑着躬身：“父皇，此乃天大的喜事，儿臣实在按捺不住。”
李文忠也起身道：“陛下，辽东平定，北元再无臂膀，我大明北疆可安矣。骜儿此战，功在千秋。”
“功在千秋？说得好！”朱元璋接过捷报，又看了一遍，眼中闪烁着光芒，“这小子，二十七岁当大将军，朕还怕他镇不住场面，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真能把纳哈出这头老狐狸给招降了！”
他越说越兴奋，忽然对身旁的内侍道：“传旨！召集群臣！朕要亲自宣布这个好消息！”
内侍领命而去，朱元璋又看了看手中的捷报，仿佛还嫌不够，对太子标道：“标儿，你把这捷报再给朕念一遍！细细地念！”
太子标笑着应道：“是，父皇。”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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