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那些死里逃生的御灵宗弟子，才终于从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仰望着那道立于废墟之上，宛如神祇般的身影，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与茫然。
……
大战落幕，天地间一片寂静。
破碎的山门，倒塌的殿宇，满地的疮痍，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浩劫。
陈平看着眼前这个破碎的宗门，心中轻叹了一声，目光却变得愈发坚定了几分。
他收敛心神，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周芸芸的身前。
目光交汇。
隔着近百年的光阴，隔着金丹与化神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天堑，两人再次相见。
眼前的她，除了眉宇间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与身为长老的威严，容貌与百年前相比，并无太大的变化。
而在周芸芸眼中，眼前的陈平，不但容貌变得年轻了许多，那份如渊似海的气质，也变得愈发深不可测。
她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故人重逢的恍惚，也有一丝因修为上的巨大差距而生出的不知所措。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恭敬的称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便要盈盈下拜。
她身后的那些年轻弟子，也纷纷回过神来，带着满脸的敬畏与感激，就要跟着跪倒在地。
“不必多礼。”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所有人。
陈平的声音依旧温和，他主动开口，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氛围。
“周师姐，别来无恙。”
一声“周师姐”，让周芸芸的娇躯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望着陈平那平静的面容，眼眶竟是有些微微泛红。
仿佛这一声称呼，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那遥不可及的距离，让她回到了百年之前，与陈平在回响冥渊中并肩作战的岁月。
“陈……师弟。”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艰难地吐出了这个称呼，只是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干涩。
陈平温和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废墟，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尸身，最终落在了那群幸存的年轻弟子身上。
“此地已毁，鬼族之事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他收回目光，看向周芸芸，柔声问道：“你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周芸芸闻言，脸上的那一丝恍惚瞬间褪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用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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