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什么了?”
“她说,爹,船要开了,你去哪儿都带着我。”鲁衡笑了笑,指了指怀里——骨灰坛被他用布包着,随身带着,“我说,带着,去哪儿都带着。”
王贵看着那块隆起的布,忽然说:“鲁师傅,要是船真开走了……咱们这些人,算什么?”
鲁衡想了想:“算火种吧。”
“火种?”
“嗯。老祖宗钻木取火,那第一颗火星子,不就是从死木头里硬钻出来的?”老人弯腰继续除草,“咱们现在,就是那颗火星子。能不能点着火,不知道。但得钻,不钻……就真灭了。”
王贵站了会儿,转身离开。
他回到控制中心,看着光幕上那些复杂的数据、曲线、倒计时。然后他调出星图——那是方舟二号预设的航线,终点是个陌生的星系,航行时间:三百年。
三百年。
他忽然笑了。
父亲没说错,这兵当的,真他妈累。但累归累,还得当。
因为身后,还有九万多人,指望着这颗火星子,能点起一团火。
哪怕就烧一会儿。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