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粘稠的。
在这片被“补天”计划重写了物理规则的区域里，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噪点。那些原本应该是氧气和氮气的分子，此刻被强制渲染成了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方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粗糙的沙砾，磨蚀着肺泡，也磨蚀着理智。
李想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手中的P226手枪（已转化为能量手炮形态）并没有抬起，而是垂在身侧。他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那种源自“弑神代码”的本能预警正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尖叫，提示着眼前这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人，其危险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的“地心领主”。
因为那不仅仅是一个敌人。
那是一个……“源头”。
坐在轮椅上的老人——静香的父亲，伊藤树，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他身上那件黑色的日本传统礼服纹付羽织上，绣着金色的家徽，但在那金线之中，隐约流淌着黑色的数据光流。
他脸上的“般若”面具，在昏暗的霓虹光河映照下，显得既狰狞又悲戚。那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眼孔，死死地盯在了静香……以及她身后的两个孩子身上。
“……好久不见，父亲。”
静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向前迈了一步，虽然双腿在颤抖，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李想身后哭泣的女孩，她是两个“神”的母亲，这赋予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
“……或者，我应该叫你……‘补天’计划的执行官？”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干枯的手，缓缓地抚摸着轮椅的扶手。
“……静香。”
那个声音，通过某种特殊的骨传导频率，直接在所有人的听觉神经上共振。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爱”。
“……你长大了。长得……越来越像你的曾祖母了。”
“……不仅是长相……连那份‘愚蠢’……也一模一样。”
“……愚蠢？”静香咬着嘴唇，眼中含泪，“……为了保护家人而反抗，是愚蠢吗？”
“……家人？”
老人发出一声轻蔑的低笑。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座已经变成黑色脊椎骨的东京塔。
“……看看这个世界吧，女儿。物质在崩塌，文明在消亡。所谓的‘家人’，在熵增的宇宙面前，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尘埃。”
“……但我……找到了永恒的路。”
“……只要把所有的意识……统统‘上传’……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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