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浸淫此道,深知“制药”二字背后,是浩如烟海的知识,是无数代人的心血结晶,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严谨科学。
他身后的几位助手,脸上已经流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
略懂一些?
制药是能用“略懂”来形容的吗?
只有王振国,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
他太了解许易了。
这个年轻人嘴里的“略懂”,往往意味着“颠覆”。
“许书记,制药可不是儿戏。”
何松年沉声说道,语气里没有轻视,只有一种对专业的绝对敬畏,以及对生命的负责。
“君臣佐使,配伍禁忌,炮制工艺,药性归经……每一步都关乎人命。这不是建个农场,把东西种出来那么简单。”
许易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何老说得对,制药确实没那么简单。”
他这谦虚的态度,让何松年身后那几个助手脸上的神色稍缓。
“不过……”
许易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这片刚刚被赋予生命的土地。
“在青禾村,一切皆有可能。”
他看着何松年,脸上带着一种邀请的诚意。
“正好,我手头有几个不成气候的小药方。”
“等到这些药材成熟,成药制出来的那一天,不知道何老有没有兴趣,替我们把一把关?”
这话一出,何松年身后的助手们差点没绷住。
手头有几个药方?
就敢说制药?
这话说得未免也太轻巧了。
何松年没有动怒,他只是更加认真地审视着许易,问道。
“许书记,你似乎……很有信心?”
许易笑了。
他的目光平静而透彻,直视着何松年那双积淀了岁月与智慧的眼睛。
“信心不只是来源于我自己,也是来源于它们。”
他抬手指了指这片广阔农场里,那些在模拟生态环境中刚刚扎根的幼苗。
“何老,您是中草药领域的大师。”
“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许易的语气诚恳,但问题却直指核心。
“您在配伍用药时,一株三十年的人工参,和一株三百年真正绝壁上采下来的野山参,用量、配伍、乃至君臣佐使的考量,会完全一样吗?”
这个问题一出,何松年身后的助手们都是一愣。
这还用问?
答案当然是天差地别。
何松年没有立刻回答,他浑浊但锐利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明白了许易的意思。
许易看着何松年的反应,继续说道:
“传统的方剂,是基于传统药材的药性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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