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学堂已投入使用,岛上的炮台和造船厂,还在紧锣密鼓地建设中。
陈林之前派往弗兰西的海军留学队伍,回来后就会被安排到这里。
只不过,这要等两年。
两年后,那支留学队伍,会驾驶着陈林在土伦造船厂定制的铁甲舰,扬帆归来。
而船政局,会在本土同步培养海军与造船人才。
现在是道光二十八年。
再有两年,老皇帝就要驾崩了。
新皇登基,天下必乱。
南边的义军,会把满清最后的遮羞布彻底掀开。
群雄并起之时,洋人也会趁机重启军事入侵。
到那时,这海上国门,谁来守?
只有他陈林,只有保国军。
码头上风很大。
陈林的长衫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船政学堂校长严瀚,正陪着弗兰西教学长维勒,带着一群人在码头上等候。
“会首!”见到陈林下船,严瀚第一个迎了上去,语气恭敬。
他四十多岁,闽省泉州人,精通法语,曾在弗兰西洋行工作多年,熟谙洋务。
加入书局后,他主攻造船与西洋海军发展史。
陈林让他掌管船政局,正合他的心意。
他的理想,是重建大明宝船舰队,让华夏战船重新称霸大洋。
这个年代的读书人,有死啃八股、迂腐僵化的,也有专攻实学、心怀天下的。
严瀚,就是后者。
他怀揣着朴素的爱国情怀,愿为理想倾尽所有。
接手船政局的工作,意味着他要长时间与家人断绝联系。
前段时间,严瀚的父亲去世。
在这个以孝为先的时代,他竟放弃了回去送终守孝。
严家人,除了每月能收到一笔生活费,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陈林的目光,落在严瀚手臂上的黑色孝布上,语气沉重:“严先生,辛苦了。”
千言万语,都浓缩在这一句话里。
严瀚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再抬起时,眼眶微红,语气却坚定:“会首,幸不辱命。学堂已正式运转,第一批三百名学员顺利入学。他们学业紧张,我便没让他们过来迎您。”
“我就是来看看。”陈林摆了摆手,语气平和,“你们也不用特意来迎。”
说着,便让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则跟着严瀚并肩往前走。
“严校长,那些弗兰西人怎么样?”陈林问道,“能胜任教学工作吗?”
严瀚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欲言又止。
“无妨,你直说便是。”陈林语气平淡,“人是我花钱请的,不行就让他们换。”
“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